第(1/3)页 萧耘鸿脊背微挺,双手轻搭膝头,双目死死凝望着案前那卷《流云古涧行书帖》,一瞬不移,周身气息静谧得近乎空灵。 周遭震天动地的哗然、此起彼伏的惊叹、络绎不绝的赞誉,尽数被他隔绝在外,半点无法侵入他的心神。 这份沉默,绝非不满,绝非轻视,更绝非落败后的不甘。 是极致震撼过后,深入骨髓、浸入神魂的全然沉醉。 在场绝大多数人,无论各派高手、文坛后辈,还是慕名而来的各界精英,终究只是观其形、赏其貌。 他们能看清笔墨的飘逸灵动,能察觉章法的浩瀚磅礴,能感受到九门古法碾压凡尘的惊天威力,能读懂这场对决的胜负天差地别。 但他们看不透根源,摸不着神韵,参不破藏在笔墨肌理里的上古道韵。 他们所见的,是一场惊艳绝伦的书法对决,是少年逆势封神的传奇场面。 唯独萧耘鸿,立于当代书道之巅,深耕笔墨七十余载,穷尽一生钻研古今法度、遍历历代名帖、考据无数失传残卷,是全场唯一真正看懂内核、看透本质、看穿这卷行书真正恐怖之处的人。 他的目光穿透表层飘逸的字形,穿透恢弘规整的章法,直直沉入笔墨最深处。 他看清了千毫合散凌霄法里,上古宫廷御用的庙堂风骨,看清了毫锋散聚一瞬的极致控力,那是失传千年、内廷独传的至高运笔韵律,无皇家格局、无绝顶控力者,终生无法触碰。 他看透了双澜隐墨通途诀中,双层墨韵分层共生的玄妙天机,看透了表层塑形、底层载道的双重意境,那是近现代文房断绝、心法消亡后,世间早已绝迹的墨道本源。 他参透了星环藏字云途法内,外简内繁、藏势于骨的帝王格局,看透了字内星环回环、字外流云疏朗的顶级章法,那是古时秘传禁法、藏于史书夹缝的绝世书道。 不止于此。 先前现世的六门绝迹古法,每一门的笔墨神韵、每一式的运笔心法、每一处的道韵根基,此刻尽数在他脑海中串联浮现、层层印证。 九门上古绝版古法,门门源流迥异、代代断绝千年,体系互不重叠、道韵各有千秋,却被唐言一人完美复刻、融会贯通,尽数融于一卷行书之中,相辅相成、气韵同源,汇成贯通古今的万古文脉长河。 萧耘鸿的瞳孔,一次次悄然收缩,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错愕、震惊与难以置信。 他深耕书道七十年,坐拥耘心千年道统,手握最全古谱藏书,是当世最懂古法、最通文脉、最接近古圣的活人。 可即便是他,穷尽毕生心血,也只能堪堪推演一两门残缺古法的皮毛,连完整心法都无法复原。 眼前这九门绝学,任意一门单独现世,都足以震动整个华夏书坛,堪称百年一遇的神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