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此刻看着案前那卷惊世行书,看着少年展露的半步书圣格局、九门古法底蕴,他只觉得,若能将此子收入门下,悉心栽培、传承文脉,便是他此生最大幸事,亦是耘心书院千年以来最大的机缘。 可这份炽热的收徒执念,仅仅存续了一瞬,便被他自己生生掐灭。 后知后觉的通透与惶恐,瞬间席卷他的全身。 他想收唐言为书院传承人。 可他猛然惊醒,自己根本就教不了人家唐言半分手段。 唐言如今的书道境界、文脉认知、古法底蕴,早已悄然登临与他平齐的高度,甚至在失传古法、上古道韵、笔墨本源的领悟之上,还有些超越了他。 自己毕生钻研的后世正统法度,少年随手便能碾压超越。 自己半生推演的残缺古法皮毛,少年早已完整复刻、融会贯通。 自己终生无法窥探的书道领域、半步圣境,少年已然圆满撑开、入心载道。 他手中无术可授、无法可教、无道可传。 甚至少年掌握的诸多上古古法,他连听闻都未曾听闻,连参悟门槛都触碰不到,何来授业传道? 可笑。 可悲。 可叹。 当世半步书圣,坐拥千年书院、万卷藏书,到头来,竟连给一位少年当老师的资格都没有。 萧耘鸿心底五味杂陈,震撼、唏嘘、敬佩、怅然层层交织,复杂到极致。 苍老的眼眸死死凝望着那卷神作,周身的沉静与动容,与周遭的嘈杂哗然形成极致的反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