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秀芝带着保安去搬药品,忙了一整个下午才搬完。那些最贵的生物制剂被一盒一盒地塞进手术预备区的冷柜里,挤得冷柜门差点关不上。 当天晚上,孙大伟在家里收拾行李。他的右肩软组织严重挫伤,吊着绷带。左手单独动作,一样一样把东西往行李箱里塞。衣服、证件、现金。护照早就办好了,机票是下周二的。他决定提前走,明天一早就去机场。安宁医院不能再待了。副楼失火,赵勇死了,钱胖子死了,药房库房又出事——他觉得安宁医院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。 他走到书房,打开藏在书架后面的暗格。暗格里是一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几本黑皮账本的复印件和一个U盘。这是他这些年来为自己留的后手——每一笔黑钱怎么来的、怎么洗的、分给了谁,全记在这里。他把铁盒子塞进行李箱夹层,拉上拉链。 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来一看——马玉兰打来的。 “老孙,你在哪儿?” “在家。明天一早走。你呢?” “我在医院。手上的伤口缝了六针,医生说要留院打破伤风。医院今晚就我一个人了,老孙,你能不能来陪我待一会儿?” 孙大伟犹豫了几秒。马玉兰跟他共事十二年,虽然算不亲近,但至少是同一条船上的。他想了想,说了句“你等着”。他把行李箱立在门口,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他打算去医院跟马玉兰道别,然后再回来拿行李去机场。 他在小区门口上了车。他的车是一辆开了五年的银灰色轿车,保养得很好。发动引擎,往安宁医院方向开。 安宁医院主楼十一楼手术室里,周秀芝还在处理下午搬来的那些贵重药品。她带着几个护士把这些药按照储存温度要求分门别类——有些需要零下二十度,有些只需要二到八度。手术室里的冷柜不够用,她临时把几台便携式冷藏箱也调了过来。这些便携式冷藏箱是专门用来长途运输器官的,医用级别的压缩机,可以精确控温。每台箱子里都配有备用电池。下午搬药的时候,她把其中两台旧型号的冷藏箱接到手术室的备用电源上试了试——备用电池是昨晚刚从器材库找出来的,对讲机用的那种旧式铅酸电池。能充进电,她就把电池留在机子里,没拔。 入夜了。安宁医院主楼十一楼手术室已经没有了择期手术,走廊里很安静。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手机上追剧。更衣室里,周秀芝靠在长椅上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决定去楼下自动售货机买杯咖啡再接着干。 她走到电梯口,按了下行键。电梯到了,她走进去,按下了一楼的按钮。 第(2/3)页